依旧大风而阳光灿烂的日子,阳台上乱发飞舞。
总会怀疑如果自己用力跳起来,便会被这整日整夜没心没肺的呼啸气流卷走,失去踪迹,在这座奇怪陌生的城市。
很多朋友说这里疏于更新,一篇文字会置顶很长时间。只看见旁边计数器偶尔跳动。想来的确,承认自己对这里或者有近乎偏执。原以为有失眠的长久困扰,可以在夜里任思绪恣意流淌,侵蚀身体,化为文字。然而,大部分时间只是轻轻的站在玻璃门后面,看夜空中被月光照亮的云团,随风变幻飘舞,听外面寂静的声音,期待洁白的羽翼。
一段时间以来,却不写文字了。那天握笔写中文,突感陌生,不如写字母流畅,且失去敏感。
最初的一两年,会手写一些信,邮寄给亲人和朋友。突然拉远的时空距离,让彼此间的期许也被放大。
慢慢平静下来,便都以快捷的电邮代替。可这样的转变失去质感,内心会渐渐麻木,并不是自己所希望的。
记得中学时候,班上有专门为全班收信的同学,总是抱怨我的信太多。其实,从第一次收到蓉儿的信的一点意外,到多年以后,Lucy说,我们最初相识的时候大约只有14岁的年纪,真的已经太长时间了,已经完全记不起当时的情景。就像那时一群喜欢骑单车出去玩的孩子总不记得归家的时间。然而,那几百封信中,有相当一部分来自Lucy,淡淡的诉说关于青春的稚嫩,关于成长的欢乐,关于情感的挣扎,关于之后三年里彼此生活忙碌的点滴细节。
总有一种暧昧的说法,说有人期待你的信,读你的信,并给你回信,那彼此都会有小小的幸福。我不确定自己的那些年究竟如何,就像从来也没懂得所谓的幸福。但回想那些年的几百封信的文字里,一定印证了当时最真实的自我。
想要收回来重读,却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情。忽然发现,原来信,是最为真切,但写下后不能再看见的文字。一旦离开,便失去关联。
以及一些人,终究也只能在信中慢慢失去,并非彼此都不够勇敢。很多人留不住青春,也无法渴望重温那段历程。
写信只是一种单向的倾诉,彼时甚至不算交流,没有眼神,没有表情,没有任何的肢体语言,所以纯粹,所以需要存在于真正彼此懂得的人之间。一直以为,手写的字体,也依然可以感情充沛。
很多时候,淡然,是一种表面之下真实的繁盛。如那些信,那些写信的朋友,彼此远离,遥遥张望,沉入人海,似醉偌醒,知道彼此安好,已然知足。已模糊在记忆深处的,被时间冲刷,无论了无痕迹,或闪耀心中,都全然没有关系。
有一些记忆的淡漠,是一种开始,另一些,就是终结。有一些,曾经太笃定,多年之后只是淡淡一笑而过。更多一些,无法说清道明的,可能需要更久时间,直到忘记了是否已经忘记,才是沧海桑田。
烙上年少的印记,刻出时间的线条。人生最大的财富,不是回忆,却是遗忘。
— “时光把它包裹的礼物赠予,我们不带遗憾的前往...”
有一本书,叫24重人格,说其实人能够过滤排斥主观的记忆,自以为真的不曾发生,然而并不是真实的丢弃,这些碎片只是长久的如影随形,潜伏在身体里面,慢慢病变成一种独立的人格,当他们突然醒来,控制身体,我们便不能自已,或几种人格同时在身体里挣扎,抢占灵魂。
24重!那真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。
原来有时候我们会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,以及思想,及至灵魂。人格分裂就像那个盒子,永远不能预知,什么时间会被如何突然开启。
Click说找到了人类的灵魂细胞,也许可以进而探索人类思想的真正奥秘。其实,这同样可怕,把自己所有的思想和劣根的本性,彻底暴露,决不像裸体海滩上的凉爽海水和温暖日光。
此时,机器里突然唱到:
what I got to do to make you want me
waht I got to do to be heard
what do I say when it is all over
sorry seems to be the hardest word...
便想起Sal来,可怜的孩子,顽强执拗的个性始终在挣扎,寻找光亮。彼此间有期许,有约定,有无奈,有说而不说的话... 有不能实现的承诺
他说,总是会憧憬那些过往的不可能,但旧时最美好的时光已经结束了。
我说,“如果当初”一直是太多人心中最深刻的痛,并终究不曾远离。
如果sorry真的是hardest word,那说一次,就已太多。
似水年华,年华似水,我们是水,亦是年华...
年轻,是一种罪过,自以为不成熟。成熟,是一种伤痛,不一定能得到,却注定会失去。
或者,已经说的太多。很多时候,很多事情,简直是注定的。
我们,也是注定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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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,初夏
意 识 流 ... 年